诗生活首页

 |  作品目录  |  关于作者
马各 ⊙ 马各诗选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事实判断与价值判断

◎马各



1

这两个概念非常特殊也非常重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个人通常所说的话大多属于这两者中的一种,人生活于社会中▄▓,有各种各样利益的冲突,而其中观念和思想的冲突可以说是最突出的,当这些冲突无法解决,仇恨也就随之而来▓█,理解和分清这两个概念,有助于解决这些冲突,化解许多不必要的矛盾,对于如今这样一个几乎毫无共识可言█■▄、戾气横生的社会景象,它尤其具有特殊的意义。这里就尝试对这两个概念做一些简单的“科普”。

关于这两种判断的区分███,据说始于英国哲学家休谟,这可能与哲学发展中主体的确立有关,而与主体相关的价值判断也随之与关于客体的事实判断区分了开来。这些都不重要▓▓,直接回到正题,这两个概念按一般的理解没有什么深奥的地方,我们古人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就是关于价值判断的一种通俗的说法,古人就知道,每个人的兴趣和爱好都是不同的■■■,它是一种主观的东西,只是这样的区分他没有通过理论的方式确定下来罢了。

所谓的事实判断,指的是关于事实的一种描述性的判断▄■▄■,它说的是某一种事物它事实上是什么,举个例子:张三是中国人,这就是一个事实判断▓▄▓▄。但要说清楚事实判断这个东西,什么是事实,这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这里用一些简单的例子加以说明▄▓,一个复杂的判断或者命题它可以分解为若干个简单的命题▓█▄■,比如张三和李四都是中国人,它可以分解为:张三是中国人,李四是中国人这两个简单的命题▄■▓,而一个简单的命题它总是由一些语词所组成的,而我们所谓的事实,就是命题中的语词它通常都有实际上的所指,即它们都指称一些实存的对象▄▓,比如在“张三是中国人”这样一个命题中,张三和中国人都有实际的指称,而由这样一些语词所组成的命题或者说判断,它就是一个事实判断▓█。

那么所谓的价值判断,则指的是有关主体自身态度的一种评价性的判断,它说的是人对于事实一种主观上的态度,举个例子█■▄:张三是个好人,这就是一个价值判断。与事实判断不同的是:价值判断它同样是由一些语词所组成的███,但在价值判断中,这些语词并不必然指称一个实存的对象,比如在张三是个好人这样一个判断中,张三这个专名它指称一个对象▓▓,即现实中的一个叫张三的人,但好这个词,它并不指称一个实存的对象,这个好它实际上所表达的是人对事实的一种态度▄■▄,而几乎所有的涉及到某种绝对价值的词比如善、正义、完美等等这些词它都不指称某一个实存的对象。

以上应该问题不大■■■,很好理解,而我们在实际生活中,容易出现最大争议的地方就在于后一种判断,即张三是个好人这样的价值判断▄■▄■,也就是说,关于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这样的判断是最容易引起争议的东西,即关于价值判断的对错问题最容易引起争议▓▄▓▄。

一个事实判断,它有两个属性:即真与假。而评判一个事实判断的真假则在于它是否与事实相符合▄▓,相符则真▓█▄■,不相符则假,比如张三事实上是个美国人,那么张三是中国人这个判断则为假,正因为事实判断有客观的东西作为评判的标准▄■▓,所以它相对来说不容易引起争议。而一个价值判断,它是主体自身对事实的一种态度,而这种态度它没有客观的东西作为标准▄▓,世界上并不存在一种叫做好或者不好的东西,比如张三舍己为人,所以张三是个好人,舍己为人是一个事实▓█,但好它并不是一个事实,而是人加诸于事实之上的一种态度上的评价,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价值判断不存在真假█■▄,因为真假它只关乎一个判断或者命题它与事实是否相符,而一种与事实无关的东西,也就无所谓真假,这就为什么它容易引起争议███,因为它没有一个绝对客观的标准。

一个事实判断它对于每个人的标准都是一样的,因为事实它通常来说并不会因人而异,对于张三来说▓▓,太阳每天是从东方出来的,并不会因为李四,太阳就从西方出来,这个很好理解▄■▄,所以,一个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一样的标准,它就隐含着一种重要的东西,即诸如平等■■■,公平这样的理念,古人说:天道无私,说的无非就是这样的道理▄■▄■。那么到了价值判断的领域,因为没有一种客观的事实作为标准,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尽相同,如果一个人的兴趣爱好要凌驾于另一个人之上,社会中某一部人必须要以另一部分人的价值喜好为标准,这就造成了社会的不平等和不公正▄▓,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2

在古代社会中,价值的准则往往是一元的,它往往由形而上学、宗教或者某个圣人之言来提供▄■▓,比如在中世纪的欧洲,由基督教提供给人们价值的准则,而在古代的中国,则是由圣人之言给人们提供价值的准则▄▓。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就是人的价值上的准则和自然自身的规律的冲突,即价值和事实的冲突,比如布鲁诺宣扬日心说▓█,被宗教裁判所活活烧死在罗马的鲜花广场上,因为布鲁诺所宣扬的事实,和天主教的教义所宣扬的事实相违背,古代社会的事实█■▄,是基于人的价值理念的一种建构,之所以地球必须是宇宙的中心,是因为在天主教中,人是神所创造的███,人所在的地球必然要居于宇宙的中心,而日心说则撼动了地球的高贵地位,这和天主教所秉持的价值理念发生了根本的冲突;又比如运动和静止▓▓,它并不是一种单纯的事实,而是静止比运动高贵,也就是说静止象征着高贵;又比如在古希腊的一些哲学中▄■▄,神圣、永恒的天体只能相对于其高贵的地位做匀速圆周运动,而诸如太阳、月亮这样一些不太高贵的天体■■■,却只能做一种复杂的双纽线运动,这些判断看似是一种对事实的描述,它实际是基于价值的一种建构,也就是说古人是基于价值建构现实的▄■▄■,我们把这称之为一种形而上学。这在如今的社会中,我们仍旧可以看到,比如在关于人类起源的学说上▓▄▓▄,通过分析基因上的证据,基本上可以得出目前地球所有的人类都起源于非洲的某一个很小的群落,但在中国,这种非洲起源说似乎就行不通▄▓,而是人类多种起源说▓█▄■,因为认谁做祖先的问题在我们这首先是一个政治问题,其次才是学术问题,特色的国家祖先也必须要有特色,哪怕你有铁一般的基因学的证据也没用▄■▓。

当我们用人自身的价值去建构现实的时候,那么价值和事实的冲突就会难以避免,因为所谓的事实就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东西,否则就无所谓事实了▄▓,我们希望风调雨顺,并不代表天灾就不会发生。如果天灾的发生象征着君主的失德,这就会引起当权者的恐慌▓█,那么隐瞒或者修改事实,就自然而然发生了,这造成了种种荒谬。在古人的世界█■▄,并不存在一种单纯的事实,自然并不是某种无意义的、无目的的单纯客观的东西,它往往象征着人的某种价值理念███,比如我们古代的大臣向君主献祥瑞、报丰收,这并不是在陈述一种事实,而是在向君主献媚▓▓,表明这是君主德行充沛而使上天降下的一种奖励。所谓的价值它说到底就是人的利益上的关切,之所以我们说舍己为人是好的,是因为人在社会中获得帮助▄■▄,对于人的利益是有所增进的,所以这是好的。人表达自身的价值上的偏好,实际上是表达一种利益上的关切■■■,而当人们用价值去建构现实,也就等于人们是按自身的利益关切去建构现实,比如隐瞒灾害,因为灾害有损君主的德行▄■▄■,所以这个事实就要隐瞒下来。当价值和事实完全纠葛不清的时候,这就是一个泛道德化、泛政治化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任何单纯的事实都不存在,在一种极端的情况下,每一种事实都必须按照某种价值和利益的需要经过修改和编辑▄▓,以符合政治上的需要▓█▄■,此时摆事实、讲道理就成了一件最危险的事情。

3

所谓的科学,其主要的一个特征就是▄■▓:它只告诉我们事实是什么。比如一场海啸发生了,科学告诉我们:这可能是因为深海的某一次地震造成的▄▓。因为深海的地震导致了海啸,这是一种事实判断,它叫知识,至于海啸是好是坏▓█,这并不是科学要研究的问题,它属于艺术、文学、伦理的领域█■▄,海啸是因为君主的失德造成的,很显然这不是一个科学命题,也不是一个事实判断,因为德这个词并无实际的指称███,那么这样一个命题它具有命题的形式,实际上并没有表达出什么意义。

如果我们把人施加于事实之上的态度即价值视为一种“魅惑”,科学的任务实际上就是除魅▓▓,去除这种主观的魅惑,还原事物客观的面貌,这是科学。在去除自然身上的魅惑之后▄■▄,那么我们得到的又是什么呢?自然在还原了它的客观的同时,同时也失去了价值和意义,它被完全物化而成为了一种与人相异的东西■■■,这时候,人这种孤零零的存在就凸显了出来。

这里就要说到,为什么古人会用价值去建构现实▄■▄■,首要的原因,当然是古人还不具备足够的条件去认识自然和现实,他类似于人的婴儿阶段,面对自然茫然不知所措▓▄▓▄,而人唯一能掌握的就是自身的想象,在这种想象中他才能在陌生的自然中获取他所需要的安全感,于是他就按他自身的想象去建构自然与现实,这是自然而然的▄▓。一次突如其来的地震▓█▄■,一次月食,这些令人惊异的现象,人们无法探知它自然的原因,这种不确定性给人带来了深深的不安全感▄■▓,当人运用自身的想象把它纳入到某种价值的规范之下,比如地震是因为人的失德造成的,当某种解释被给出,这就消除了令人不安的不确定感▄▓,同时也为人类行为找到了依据和准则。

如果把古人的世界观放在科学的视角之下,我们可以说这是一种“迷信”,但是▓█,在古人的世界里,自然是有意义和价值的,对自然的观感本身就体现着人的某种道德和价值上的信念,此时人和自然是和谐的█■▄,自然本就是人的道德和信仰的一种依托和寄托,自然犹如人的母体,人此时还处在自然的怀抱之中。而在科学的世界里███,自然被完全物化了,不再有喜怒哀乐,不再有价值和意义,在自然被剥离出去之后▓▓,反过来,人也就如脱离了母体的婴儿一样,人的道德和信仰再没有什么依托,就如被抛入一个虚无背景之中的孤零零的存在一样▄■▄,但人脱离自然的怀抱,就如婴儿长成成人,这是一种宿命,人们所能做的只能是客观地看待这样一个过程■■■,看看人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维特根斯坦说:“哪怕所有的科学问题都得到了解答,我们的人生的问题还没有触及到▄■▄■。”科学只能告诉我们,事实是什么样的,但它无法告诉我们,人应该做什么▓▄▓▄。原子弹被造出来了,但原子弹用来干什么,科学并不能给人们答案。科学究竟带给了我们什么▄▓?布鲁诺如果在今天▓█▄■,他绝不会被烧死,这是科学带给我们的,事实与价值的分离,带给了人类前所未有的自由▄■▓,这就是上面所提到的,科学(事实)面前,人人平等▄▓。但事实它并不包含价值上的意义,日食是月亮挡住了太阳,它不存在好或者坏,和君主的有德无德并无关联▓█,人的价值再没有自然的依托,这种剪断了脐带的自由同时也带着深深的虚无感,虚无主义也是科学带给我们的,如康德所说█■▄:我必须悬置知识,以便给道德和信仰留出空间。但在这个空间中,如果人无法独自承担起这种自由的责任███,这种深深的虚无感将可能引向一种更可怕的奴役。

4

经常能看到一些争论,比如某件事情好不好,一些人通常会说▓▓:某某国的人都如何如何或者其他国家的人都如何如何,而另一些人就会说:难道他们做的都是好的吗?这里就隐含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从事实判断不能推出价值判断,某某国的人都如何这是一个事实,但从这个事实并不能推出,如何就是好的■■■,而必须要加上一个大前提:某某国的人做的都是好的。但这个大前提恰恰是需要被证明的,正如那些人反问道▄■▄■:难道他们做的都是好的吗?我们只能从真推出真,从好推出好,而不能从真推出好▓▄▓▄,或者从好推出真。关于什么是真,这有客观的事实作为判断的标准,而关于什么是好▄▓,则没有这样一个绝对的标准▓█▄■。

一个人说:苹果是好吃的。这是因为苹果适合他的口味,这个好也就是价值上的判断通常表达的是人的利益上的关切▄■▓,而好与好之间的冲突,实际上几乎都是一种利益上的冲突,独裁者说民主是不好的,因为一旦民主▄▓,他的权力就受到了限制,所以民主对于独裁者来说是不好的。如果一个人的价值上的偏好要优先于所有人,这也同时意味着这个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每个人都有表达自身价值上的偏好的权利,我们说的现实中的自由无非就是说这个,即价值上的多元█■▄。而价值上的多元,同时也意味利益上的多元,这对于想要独享利益的人来说就是不好的,而他们否定自由███,否定的是别人的自由,因为一旦别人自由了,他的自由就受到了限制。

从这里可以看到▓▓,自由对于他自己来说是好的,而一旦到了别人身上就是不好的,这里可以看到一种明显的矛盾,自由既是好的又是不好的▄■▄,即双重标准。我们不知道什么才是好的,但一种自相矛盾的东西比如双重标准肯定是不好的,从这里就可以找到关于什么是好的一种消极的标准■■■,即每个人所谓的好必须要保证逻辑上的一以贯之。正如一个人想独吞一只苹果,他自己吃的时候说:苹果是好吃的▄■▄■,而一旦别人想要吃,又说:苹果是不好吃的,苹果好不好吃这我们不知道▓▄▓▄,而苹果是好吃又不好吃的,这里存在着一种语义上的矛盾,P并且非P它必然是荒谬的。

如果把自由理解为价值上的多元▄▓,那么平等则是这种自由的一以贯之即自由的规律(正当的自由▓█▄■),维特根斯坦说:对于不可说,应该保持沉默▄■▓。这个不可说的领域就包括了价值和伦理的领域,而这种不可说本身如果从这种意义上去理解它也隐含了价值上的多元和包容,正如现代的法律它不规定什么是好的,它只保障自由▄▓,即每个人的自由都不能侵犯他人的自由。给每个人自由选择的机会,但是人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必须保证他的准则在逻辑上的一以贯之▓█,也就是说,人要为自身的选择(自由)负责,即保证自身行为所依据的价值准则的一贯性█■▄。一种好的法律,应该能保障每个人自由地表达自身价值偏好的权利,而一个理想的社会,则应该能够让那些无法正当地行使自身自由权利的人受到排斥和贬低███,比如让说谎和作假的人无法立足。

如今我们看到种种奇怪的社会现象,比如人们大多偏好道德上的攻击、非常热衷于以自身情感和道德上的偏好来评价他人的行为▓▓,所以我们非常热衷于不可说的东西即那些没有绝对标准的东西,这可以说是一个极其缺乏价值宽容的社会,而法律和宣传机构,规定了什么是善的▄■▄,并描画了一个未来理想社会的乌托邦,也就是说我们非常非常热衷于一种积极的善,在这里就再说说,善与自由的一种悖论■■■。哈耶克说:通往地狱的路,通常都是由善意铺成的;所有通往地狱的路▄■▄■,原先都是准备去天堂的。一个人追求善,这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但如果把自己认为的善▓▄▓▄,强加到别人的头上,这很可能会造成灾难,因为这窒息了自由。世界本身无所谓善恶▄▓,而只有事实▓█▄■,如维特根斯坦所说:世界是事实的总和;世界的意义必然在世界之外。在世界之中只有事实▄■▓,比如大风刮起来,树木会摇晃,这无所谓善恶,你把刀子捅进一个人的心脏▄▓,这个人一定会死,这只是一种事实,这和这个死掉的人是善的或者恶的无关。善恶是基于自由选择的▓█,这个拿刀捅别人的人,他原本是可以不捅的而他选择了捅,这就产生了善恶的问题。所以没有自由█■▄,就没有善恶;所以,当一个人把自己所认为的某种善强加到别人的头上,而剥夺他人自由选择的机会███,这就等于使善与恶都失去了可能,这也可以说,如果你不让恶有存在的权利,那善也不可能存在▓▓。所以,比起恶来,我们更应该警惕的是这种积极的善。因为一个社会越是泛道德化▄■▄,其实也就标志着这个社会的自由越少,而道德本身是没有强制效力的,它只有和权力结合才具有强制效力,就如你要让一个人不闯红灯■■■,光靠道德说教是没有用的,只有通过行政罚款才有效力,也就是说:如果把某一个人或者某一部分人认为的善强加到所有人的头上▄■▄■,必然会导致这个人或者这部分人拥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权力,没错,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就是这么造成的,这也是为什么政与教要分离▓▄▓▄,法律与道德要分离,政教不分,就不可能有法治社会。

5

最后再说说价值判断▄▓,我们通常说▓█▄■:某某行为是好的,比如舍己为人是好的,但从舍己为人,并不能推出好▄■▓,而必须要加上一个大前提:有益他人的行为是好的,但是这个大前提同样又需要证明,这就是说▄▓,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的好作为大前提,那么由此而来的一切的好,都没有一个最终的标准。我们通常所说的好▓█,都是一种具体的好,比如舍己为人,但一种绝对的好,这个词实际上并没有指称█■▄,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赋予这样一个词以实际上的意义。

那么这种绝对的好事实上是一种类比的结果,比如既然有一种相对的好,那么就肯定有一种绝对的好███,否则相对的好从何而来呢?正如那些形而上学家对上帝的证明一样,这是一种逻辑上的构造物,也可以说是一种语言上的建构▓▓,但是,当我们说出绝对的好这样的概念的时候,实际上我们并没有说出什么东西,这是语言向我们展示了它的边界▄■▄,即可说的范围。又如当一个人说到宇宙,实际上都是宇宙的一个部分,那么部分这个词它在逻辑上就隐含了整体这个概念■■■,而当我们说出宇宙整体这个概念的时候,事实上这个词并没有指称,因为谁也不知道宇宙整体是什么样的,因为人不可能在站在宇宙之外来看宇宙▄■▄■,人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看这个行为本就是宇宙的一部分,人至多看到的是人之外的宇宙,这已经是宇宙的部分▓▄▓▄。

我们通常所说的形而上学,就是研究这些没有实际上的指称的概念的学问,科学是研究事实的,如果把这些形而上学的概念科学化▄▓,比如科学的伦理学▓█▄■,科学的历史规律,科学的美学,科学的宗教,我们中国人已经尝过科学的历史规律的味道了▄■▓,它造成了什么,不远的历史可能还记忆犹新。

“凡是可说的,都可以说清楚”▄▓,如果人要扮演上帝的角色,要把不可说的也说清楚,这种不可说的东西就会与可说的东西造成难以化解的矛盾,最终只会扭曲可说的东西▓█,导致可说的东西也说不清楚,就如饿死几千万人和先进社会的历史规律有矛盾,那么这个饿死人的事情也就成了天灾,人祸这个事实就成了不可说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现实感是健全人格的一种重要的构成部分,把事实说清楚,认清事实,实事求是███,直面现实,活在现实而不是想象当中,而当人的这种现实感被剥离,这种被扭曲的现实所造成的巨大的荒谬感▓▓,将使这种社会中的人陷入一种群体性的妄想症之中,而成人的这种妄想症,就不是婴儿和孩童的天真,而是巨婴的一种典型表征▄■▄,现实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人如果是活在自己的想象当中,婴儿可能会哭闹,巨婴可能就会仇恨事实■■■,它造成了一种整个世界在和他作对的假象,这就是一种受害妄想症。

“世界的意义必然在世界之外。”人生的意义▄■▄■,是活出来的,而不是说出来的,价值是让人去做,而不是说▓▄▓▄,这就是实践的意义,伦理学是实践的学问,而不是科学的学问。但一个人做了什么▄▓,他成为了什么样的人▓█▄■,他对周围的世界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这是事实,这种事实并不会因为一个人价值上的即动机上的好与坏而改变,在价值的领域▄■▓,只有一条准则,即每个人为自己的自由负责。



返回专栏

 

© 公海赌船国际娱乐场站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2年9月

 

专栏申请 版权说明 联系我们 关于诗生活
©2000-2019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