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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集▄▓《一个男孩的意愿》(罗伯特·弗罗斯特)

          ◎桑婪



          罗伯特·弗罗斯特(1874.3.26——1963.1.29): 20世纪最受欢迎的美国诗人之一。他曾当过新英格兰的鞋匠▓█、教师和农场主。他的诗歌从农村生活中汲取题材,与19世纪的诗人有很多共同之处,相比之下█■▄,却较少具有现代派气息。他曾赢得4次普利策奖和许多其他的奖励及荣誉,被称之为"美国文学中的桂冠诗人"。只是在他的下半生才赢得大众对其诗歌作品的承认███。在此后的年代中,他树立起了一位伟大的文学家的形象。代表作品:▓▓《诗歌选集》《一棵作证的树》《山间》《新罕布什尔》▄■▄《西去的溪流》《又一片牧场》《林间空地》和诗剧《理智的假面具》 ■■■《慈悲的假面具》《诗歌全集》《未选择的路》。

                                                                                                                                  

          Robert Frost


           

          • 进入自我


          我的愿望之一就是那些黑暗的树木▄■▄■,
          它们又老又结实,几乎从不被微风所动,
          愿它们不是,现在的样子▓▄▓▄,只是阴暗的面具,
          而是远远延伸,直至毁灭的边缘。

          我不应被拒绝▄▓,但有一天
          我将悄然离开▓█▄■,进入它们的广袤之中
          不害怕是否能找到开阔之地,
          或高速路,缓慢的车轮在那里洒下沙粒。

          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我该回转▄■▓,
          或那些人为何不应沿着我的足迹
          赶上我,他们会在这里怀念我
          也渴望知道我是否依然珍视他们。

          他们不会发现我已改变,从他们所知的那个他——
          只是更为确信我所想的一切是真实的▄▓。


           
          • 鬼屋

          我住在一幢荒凉的房子里,我知道
          它许多个夏季前消失了,
              什么痕迹也没留下,除了地下室的墙壁▓█,
              和一间白天阳光照射的地下室,
          紫茎的野山莓在其中生长。

          葡萄藤遮蔽的破败篱笆那边,
          树林变回牧草地█■▄。
              果树已经长成一片
          新旧混杂的树林,啄木鸟在那里凿木,
          通往井边的小路被湮没。

          我因一种莫名的心痛而居住
          于那消失的遥远居所
          它在那条没有人迹███、被遗忘的路上
          现在蟾蜍也不在那里尘浴了。
          夜晚来临;黑蝙蝠翻飞穿梭;

          夜鹰即将飞来▓▓,大声啼叫
          安静后又咯咯作响,拍打翅膀:
          我在很远的地方听到它开始叫
          在它到达,唱出歌声之前
          有很多次试着去唱出它的歌▄■▄。

          这是在夏天渺小、黯淡的星星下。
          我不知道这些沉默的人是谁
              谁与我一同在这黑暗的地方——
              低矮树枝下的那些石头上
          无疑有着被苔藓损坏的名字。

          他们是不知疲倦的人■■■,却迟钝而悲伤,
          尽管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是少女和少年▄■▄■,——
          他们之间从不曾被传唱,
              然而,鉴于世事种种,
          他们还算是一对甜蜜的伙伴▓▄▓▄。


           
          • 我十一月的客人


          我的忧伤,当她和我在一起,
              她觉得这秋雨连连的黑暗日子
          在所有日子当中极其美丽;
          她爱光秃秃的干枯之树▄▓;
              她爱走在湿漉漉的牧场小径▓█▄■。

          她那样快乐,不容我停留。
              她说,我便欣然列出▄■▓:
          她很高兴鸟儿都飞走了,
          她很高兴她简单的灰色毛衣
          现在迷雾萦绕,闪着银光。

          那荒凉冷清的树▄▓,
              那凋零的土地,那阴沉的天空,
          那些她如此真切地看见的美,
          她认为我对这些毫无欣赏能力▓█,
              她问我为何如此,这使我困惑。

          我并非昨天开始懂得
          对降雪之前
          光秃秃的十一月的热爱,
          但这样告诉她又有何用█■▄。
              毕竟她的赞美之下它们更为美丽。


           
          • 爱和一个疑问


          一个陌生人在黄昏时分来到门口,
              他说新郎真英俊。
          他手里拄着一根绿白色的手杖███,
              并且,因所有的重负,小心翼翼。

          他更多的用眼睛而不是用嘴唇乞求
              一个晚上睡觉的地方▓▓,
          然后他转身,望着道路的远处
              那里没有一扇窗亮灯。

          新郎迈步走向门廊
          说着‘让我们凝望天空,
          问问夜晚将会是什么样子▄■▄,
          陌生人,你和我。’

          院子里到处散落着忍冬的叶子,
          忍冬的浆果是蓝色的■■■,
          这是秋天,对,而冬天已在风里;
               ‘陌生人▄■▄■,我希望我知道。’

          屋内,新娘独自在昏暗中
              俯身于敞开的火炉上,
          她玫瑰红的脸上闪耀着煤炭的火光
              和内心的渴望之思▓▄▓▄。

          新郎望着令人疲倦的道路,
          却只看见她在屋内,
          他希望她的心在一箱黄金之中
              用一枚银别针别住。

          新郎认为施舍
          一个面包▄▓,一个钱包▓█▄■,
          一个为穷人向上帝发自内心的祷告,
          或对富人的诅咒都不算什么;

          但一个男人是否被要求
              将悲伤带入婚房
          损伤两个人的爱,
              新郎希望他知道▄■▓。


           
          • 黄昏散步

          当我往上穿过收割后的田地,
              那些无头的稻草,
          平稳摆放着,茅草屋顶般沾满露水▄▓,
              半遮掩着花园小径。

          而当我来到花园的土地上,
              素淡的鸟儿呼呼振翅
          在枯萎缠绕的野草上方响起
              这悲伤胜过任何言语。

          一棵光秃秃的树在墙边站着▓█,
              但一片褐色的残叶,
          被惊扰,我怀疑并非,因我的思绪█■▄,
              它温柔地咔嗒落下。
             
          走出不远我便停了下来
              采摘最后剩下的紫苑
          那消褪的蓝色
              将它再一次带给你。


           
          • 星星

          数不清的星星聚集在一起
          在我们狂暴的风雪之上,
          雪片飞扬███,外形像树那样高
          当寒风真的刮起!——

          仿佛怀着对我们命运的敏锐,
              我们迈着蹒跚而稀少的脚步
          走向白色的栖息地,和一个黎明时分
              看不见的栖息之地▓▓,——

          然而那些星星既无爱也无恨,
              它们就像某些雪白的
          密涅瓦雪白的大理石眼睛
              全然没有视力的天赋。


           
          • 惧怕暴风雪

          当风在黑暗中与我们对抗,
          席卷着雪花
          撞击房屋东面低矮的窗户
          野兽压抑着嗓子
          低吼▄■▄,
          “出来吧!出来!”——
          不出去就不需要内心的挣扎,
          啊■■■,不!
          我计算我们的力量,
          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
          我们中没有入睡的被征服▄■▄■,记下
          当火最终熄灭,寒冷是如何蔓延,——
          雪是怎样堆积,
          庭院和道路连成一片▓▄▓▄,
          直到甚至那给人安慰的谷仓也渐渐远去,
          我心中疑惑着
          我们是否生来便随白天一道苏醒
          来拯救无助的自己。


           
          • 风与窗台上的花

          情人们,忘记你们的爱
              倾听这种爱吧▄▓。
          她是窗台上的一朵花▓█▄■,
              而他是冬天的一缕微风。

          当窗户结霜的面纱
          在中午融化,
          笼中黄色的小鸟
          在她上方歌唱,

          他透过窗玻璃注视她
              他忍不住地注视她▄■▓,
          并且只能是经过她,
              天黑时分又再次到来。

          他是一阵冬天的风,
              与冰雪▄▓,枯萎的野草
          和形单影只的鸟儿有关,
              对爱知之甚少。

          但他在窗台上叹息,
              他摇了摇窗格▓█,
          当他看见里面的一切之中
              谁在那个夜晚醒着。

          偶然他也能勉强得以
              在飞行中赢得她的注意
          透过火光照亮的镜子
          和温暖的炉窗之光。

          但那花儿将身子倾向一旁
              想着话语毫无价值,
          清晨她发现微风
              已在一百英里之外█■▄。


           
          • 给解冻的风

          伴着雨水,啊,狂啸的西南风!
          带来歌者███,带来鸟兽,
          给深埋的花朵一个梦;
          使稳固的雪堆蒸发;
          找到白色之下的褐色▓▓;
          但无论你今夜做什么,
          请冲洗我的窗户,使它流淌,
          融化▄■▄,像冰融解那样;
          将玻璃融化,留下窗棂
          就像隐士的十字架;
          冲进我狭窄的隔间■■■,
          晃动墙上的照片;
          翻卷咔嗒作响的书页;
          将诗稿吹落一地;
          把诗人赶出门外▄■▄■。


           
          • 春天的祈祷

          哦,请给我们花朵今日的欢乐;
          让我们无需去遥想盼望
          像那不确定的丰收;让我们留在这儿
          简简单单留在一年的勃勃春机里▓▄▓▄。

          哦,请给我们白色果园里的欢乐,
          这欢乐不似白天的一切,而像黑夜的幽灵▄▓;
          让我们在快乐的蜂群中快乐▓█▄■,
          它们在最茂盛的树木周围扩大。

          让我们在飞奔的小鸟中快乐
          它们突然飞到蜂群上方鸣叫,
          流星般以针尖的嘴挤入,
          又冲过空中静静伫立的一朵花▄■▓。

          因为这才是爱,其它一切都不是,
          它为天国的上帝而保留
          使他圣洁无比,
          但这爱却只需要我们去实现▄▓。


           
          • 采摘花朵

          我在早晨离开你,
          而早晨的阳光里,
          你走在我身旁的路上
          使我怀着悲伤离去。
          你可认识黄昏中的我▓█,
          憔悴,满面灰尘,漫游着?
          你是因不认识我而无言█■▄,
          还是因为认识我?

          一切都是因为我吗?没有任何问题
          来问这些凋零的
          可以将我从你身边
          带走一整天的娇艳花儿吗?
          她们是你的███,用来衡量
          你珍藏她们的价值,
          和我曾远远离开的
          那短暂的片刻。


           
          • 红朱兰

          一片湿漉漉的草地,
          太阳般的形状▓▓,宝石那样小,
          那圆形几乎不比
          周围的高大的树木宽;
          在这里风完全被拒绝,
          空气散发出平静的芳香▄■▄,
          众多的花朵呼吸着——
          热量之庙宇。

          我们在那燃烧之中弯下了腰,
          正如太阳直接的礼拜,
          在那人们无法错过的地方采摘
          成百上千的兰花■■■;
          尽管它们散布在草地上,
          然而每两棵相邻的草尖
          似乎都镶着色彩之翼,
          给天空染上淡淡的颜色。

          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
          我们简单的祈祷▄■▄■,
          希望在平常的割草中
          那个地方可能被遗忘;
          或者如果不够幸运,
          获得那样优雅的时刻,
          那么但愿没有人去那里割草
          只因被这些花朵深深迷惑▓▄▓▄。


           
          • 请求得到玫瑰

          一所房子,似乎,没有女主人和男主人,
          只有风曾将它的门关上▄▓,
          它的地板上散落着玻璃和灰泥▓█▄■;
          这房子位于一个长满过时玫瑰的花园。

          黄昏时分我和玛丽经过那里;
          “我想知道,”我说▄■▓,“谁是那一切的主人。”
          “哦,你不认识她,”她轻快地回答我▄▓,
          “但如果我们想要玫瑰就必须问她。”

          所以我们必须手牵着手,在将要降临的寒露中
          在那静止的木头的沉默之中,
          转身大胆地走向那敞开的门▓█,
          像乞丐那样叩门,请求得到玫瑰。

          “请问,你是否在里面█■▄,不知名的夫人?”
          玛丽在说话,表达我们的来意。
          “请问███,你是否在里面?请振作起来,振作起来!”
          “又是夏天了▓▓;有两个人过来请求得到玫瑰。”

          “我有一句话和你说,关于那个歌手的回忆——
          老赫里克:每个女仆都知道这样一种说法
          未被采摘的花朵惟有等着凋零▄■▄,
          而不去采摘花朵便会毫无收获。”

          我们没有松开彼此紧握的手
          (毫不在意她如何猜想),
          这时她走向我们■■■,朦胧闪耀
          用沉默答应赐予我们她的玫瑰。


           
          • 等待

          野外黄昏

          当我幽灵般地,沿着匆匆堆起来的
          高高的干草堆移动,
          独自走进那片剩着草茬的土地时▄■▄■,什么将会入梦?
          向晚,割草人的声音已在地里消失,
          在晚霞和升起的满月的
          轮流吟唱中▓▄▓▄,我坐下
          在满月迎照的第一堆干草旁边
          隐身于众多相似的干草堆中。

          我梦见此刻对立的光,
          阻止着阴影,直到月亮遍洒它的光华▄▓;
          我梦见夜鹰充斥着天空▓█▄■,
          相互盘绕着,发出模糊神秘的叫喊,
          或远远尖叫着,猛然向下俯冲▄■▓;
          我梦见蝙蝠做着古怪的姿态,它们似乎
          已经依稀辨认出我秘密的场所,
          而当他旋转脚尖,他们就找不到了▄▓,
          于是带着半瞎的轻率,无止境地寻找;
          我梦见最后一只燕子掠过;我梦见
          香气深渊中的刺耳声和我身后的窸窣声▓█,
          因我的到来而安静,又再次找到,
          在一次中断之后,他的乐器█■▄,
          于是扯开嗓门,一声——两声——三声,看我是否在那儿;
          我梦见那本磨损的███《诗歌金库》
          我并没有将它带来看,仿佛,我捧着它
          它在这凋零芳香的空气中焕然一新;
          但我最可能梦见的是缺席的那个人▓▓,
          这些诗行就是为了呈现于她眼前。


           
          • 在一个山谷

          我年轻的时候,我们曾住在一个山谷中
          临近一片迷雾的沼泽,沼泽彻夜鸣响▄■▄,
          这样,它就像是我所熟知的
          苍白的少女,她的衣裳拖过
          芦苇丛,一直到窗边的一盏灯■■■。

          沼泽里有各种各样的花,
              而每一种花都有一张脸,
          和一个回荡在我房间的声音
          她由外面的花朵发出,穿过窗台▄■▄■。
          每个声音来到,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

          但每个夜晚,她们都伴随迷雾来到▓▄▓▄,
              并且常常带来许许多多
          重要的事情,她们知道,
          一个如此孤独的人乐于倾听,
          直到星星快要消失

          在最后一颗星消失之前▄▓,她带着浓重的露水▓█▄■,
              回到她来的那个地方——
          在那里,鸟儿还没有飞翔,
          在那里,花朵还没有生长▄■▓,
              在那里,鸟儿与花朵全然一体。

          因此,我深深知道
              为什么花朵有芳香▄▓,鸟儿有歌唱。
          你只要来问我,我就可以告诉你。
          不▓█,我并非徒然地住在那儿,
          也并非徒然地彻夜倾听。


           
          • 梦中的痛苦

          我早已退到了森林,我的歌
          被吞没在被风吹走的树叶里█■▄;
          有一天,你从森林的边缘走来
          (这是我的梦)长久地凝望沉思,
          尽管你强烈地渴望███,却没有进入森林;
          你忧郁地摇着头,就像在说,
          ‘我不敢——循着他的脚步太远会迷路——
          如果他不想做错▓▓,就必须来找我。’

          在不远的地方,我站着,看到
          树木伸出的低低树枝后的一切▄■▄;
          这甜蜜的痛苦让我付出不叫你
          告诉你我曾看见的仍在持续的代价。
          但我这样离群索居并非真实,
          因为这森林会醒来,而你在这里就是证明■■■。


           
          • 忽视

          他们离开我们,将我们留在自己的路上,
              作为两个证明被他们误解的人,
          我们有时坐在路旁的角落▄■▄■,
          带着淘气,漂泊,纯洁的面孔,
              看看我们能否不会感觉被抛弃▓▄▓▄。


           
          • 地利

          如果厌倦了树木我就再次寻找人类,
          我很清楚在哪里加快脚步——黎明时分,
          到达一块饲养牛群的草地。
          懒洋洋地倚靠在低垂的杜松林中▄▓,
          我被掩藏着▓█▄■,在白色中清楚地看见
          远处人们的家,而更远的地方,
          人们的坟墓在对面的一座山上,
          无论活着或死去的▄■▓,谁都不介意。

          如果到正午我看够这些了,
          我只需换个手臂,瞧▄▓,
          太阳炙烤的山坡将我的脸照得通红,
          我的呼吸微风般摇晃着矢车菊,
          我闻着土地,闻着那绿色植物▓█,
          我窥视蚂蚁的洞穴。


           
          • 割草

          树林边静悄悄的,除了一种声音,
          那就是我长长的镰刀对大地的低语█■▄。
          它低声说了些什么?我不太清楚;
          也许是在说太阳过于炎热,
          也许███,是在说,过于静寂——
          那就是它低语而不说出的原因。
          它并非梦想得到不劳而获的礼物,
          或是仙女或精灵手上易得的黄金▓▓:
          任何超出真理的事情看起来都过于虚弱
          相对于在洼地堆草成行的诚挚之爱
          它并非没有割去花朵矗立的娇弱花尖
          (苍白的兰花),并非没有惊吓一条鲜绿的蛇。
          真实就是劳动所知的最甜蜜的梦▄■▄。
          我长长的镰刀低语着,留下一堆堆干草。


           
          • 取水

          门口的水井已经干涸,
              因此我们带上桶和罐子
          穿过屋后的田野
              去寻找仍然奔涌的小溪■■■;

          我们并不介意有理由去,
          因为秋日傍晚的美丽
          (尽管寒冷),因为田野属于我们▄■▄■,
          而我们的树林就在小溪边。

          我们奔跑着,仿佛是去与月亮相会
          它在树林后面缓缓升起,
          树枝光秃秃的▓▄▓▄,没有树叶,
          没有鸟,也没有一丝微风。

          但一到林中▄▓,我们就停了下来
          小矮人一般▓█▄■,躲开月亮
          但她很快就发现我们
          我们大笑着,准备重新躲起来。

          我们将手放在彼此身上,
          在敢于看之前侧耳倾听▄■▓,
          在这寂静之中,我们一同
          听到,我们知道我们听到了溪流。

          从某处传来一个音调
          一种细长的叮咚声滴落着
          此刻那漂浮在池上的叮咚声
          如同珍珠▄▓,现在它又如一片银的桨。


           
          • 启示

          我们使自己成为与众不同之地
          用轻轻的带着嘲笑与轻蔑的话语,
          但是啊,我们心中焦虑
          直到有人真正理解我们▓█。

          那将令人遗憾,如果事实要求
          (或者我们这样说)最终
          我们说这些词语是为了鼓励
          一位朋友的理解。

          但一切都是如此█■▄,从玩
          捉迷藏的孩子们到遥远的上帝,
          因此所有躲藏得太好的人
          必须说话,告诉我们他们在哪儿。


           
          • 生存的考验

          即使是死去的最勇敢的人
          也不会掩饰他们
          对寻找英勇的王国的惊奇███,
              即便这是天堂,也同地球一般;
          他们不带刀剑,无止境地寻找
              长满水仙花的广阔原野▓▓,
          却发现对勇敢最大的嘉奖
          竟然还是勇敢。

          天堂的白光笼罩一切,
              丝毫不分解成其它颜色,
          晨光是永恒的光亮▄■▄;
              山上牧场般覆盖青翠的草木;
          生气勃勃的天使们来来往往,
              带着笑去寻找可施展勇敢的事;——
          而远处破碎的波浪中
          寂静的雪封闭一切■■■。

          从一座悬崖上传来宣告
          灵魂聚集,准备重生,
          生存的考验称其为,
              人世上的蒙昧▄■▄■。
          歪歪斜斜的灵魂成群而过
              走进溪流,跨过它,上了岸
          它们只能倾听那悦耳的叫喊
              因为这暗示着梦见什么!

          越来越多闲荡的灵魂转身
              再一次看那些灵魂的牺牲
          他们因为一些虔诚的领悟
          欣然地放弃天堂▓▄▓▄。
          一阵闪烁的白色微光涌向
              王座,为了在那里见证
          那些献身的灵魂的行进
              上帝给予他们特别的照顾。

          但除了那些自愿的没有谁被带走,
              他们最先听到朝向人间的
          生活被宣读▄▓,善良与邪恶▓█▄■,
              都在疑问的阴影之外;
          上帝优美,温和地
          描绘,生命短暂的梦▄■▓,
          但毫不掩饰或模糊不清,
          确定那些至高无上的事。

          也不需要去迫使
              某个灵魂简单地站到前面,
          英勇地赤裸着▄▓,
              面对尘世最遥远的地方。
          世上不受尊敬之事的传说
          在那里听起来比世间更高贵;
          思绪旋转,心灵歌唱▓█,
              一种呼喊为那勇敢的人喝彩。

          但上帝总是最后一个发言:
             ‘这位最勇敢的人会想到
          纷争的痛苦,是他为朋友
          而选择的生活的记忆带来█■▄;
          但你将奔向的纯洁的命运
          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记忆,
          否则悲哀便不是你们所
          赞同的人世的悲哀。’

          所以必须再次做出选择,
          但这最后的选择仍然相同███;
          这时敬畏胜于惊奇,
          欢呼之中一种肃静降落。
          上帝拿出一朵金花
          打碎了它,用其中
          神秘的环将灵魂与
          物质结合在一起▓▓,直至死亡。

          “这就是这儿生命的本质,
          尽管我们很好地决定,但仍然缺乏
          持久而清晰的记忆▄■▄,
          生活给我们带来的毁灭
          只不过是我们莫名其妙地选择;
          因此我们被完全剥夺了自尊
          在只有一种结局的痛苦中
          忍受它的破碎与困惑。”


           
          • 花簇

          草被割过之后,太阳升起以前
          我就会去将露水之中的草翻转■■■。

          在我看到这平坦的景象之前
          露水已干,露出锋利的草叶。

          我在岛一样的树林后寻找他,
          我聆听着他微风之上的磨石▄■▄■。

          但他已经走了,所有的草都割好了,
          我一定是,正如他所见▓▄▓▄,——独自一人,

          “正如我们每个人那样,”我在心里说,
          “无论他们一起做事或者独自做事▄▓。”

          但当我这样说的时候▓█▄■,一只迷路的
          蝴蝶无声地从我的身旁飞过,

          找寻一夜之间变得模糊的记忆
          一些昨晚欢愉过停留过的花朵。

          当我注意到的时候,他一圈一圈飞着
          因为在那儿一些枯萎的花朵躺在地上▄■▓。

          然后他飞向眼睛所能看见的最远处,
          之后又颤动着翅膀飞回我的身边。

          我想着那些没有回应的问题,
          而我本应该抛草以便它们干燥▄▓;

          但他先回来了,将我的目光
          引向溪流边一簇高耸的花,

          花朵跳跃的边缘逃过了镰刀
          镰刀在一条长满芦苇的溪流边。

          露水中的割草人爱这簇花因此▓█,
          他留下它们茂盛生长,并非为我们,

          也并非意图让我们想起他,
          而是让我们在这边缘感到早晨纯粹的快乐█■▄。

          然而,蝴蝶和我都被照亮,
          这是破晓的讯息,

          那让我听到四周醒来的鸟儿
          听到他长长的镰刀对大地低语███,

          我感到一种与我的心灵相似的心灵;
          于是自那以后我不再独自做事;

          但很高兴和他一起,我就像在他的帮助下做事▓▓,
          感到疲倦,正午时分与他一同寻找树荫;

          我梦想着,用亲切的话语与他交谈
          我曾以为他的思想我无法触及▄■▄。

          “人们一同干活,”我从心底对他说,
          “无论他们一同干活还是各自做。”


           
          • 死者的战利品

          一个宁静的夏日
          两只小精灵
          走进了森林
          繁花似锦■■■。
          它们采摘花朵
          又扔到地上
          去摘别的,另外的
          因为它们总是找到其它花朵。
          花朵指引着它们
          它们奔跑着
          踩到地上躺着的
          某个人形的东西。
          雪一定作了
          羽毛的床
          当这个人倒下
          在沉睡的死者身上▄■▄■。
          但很久以前
          雪融化了,
          他携带的躯体
          几乎与雪一同消失。
          精灵们走近
          敏锐地发现
          他手上的戒指
          和身边的锁链。
          它们跪在叶子中
          怪异地
          与闪光的东西嬉戏▓▄▓▄,
          而不害怕。
          当它们回家
          躲进它们的洞穴,
          它们将戒指和锁链带走
          以便明天再玩。
          当你临近死亡▄▓,
          你难道不是被花朵指引
          正如森林中的精灵那样吗▓█▄■?
          我记得我曾是那样。
          但我认出死亡
          带着悲伤与恐惧,
          我讨厌,现在也讨厌
          死者的战利品▄■▓。


           
          • 潘与我们在一起

          有一天潘从树林里出来,——
          他的皮肤他的头发他的眼睛都是灰色,
          像墙壁上的苔藓那样的灰色,——
              他站在太阳下▄▓,望着
          树木繁茂的山谷和丘陵。

          他站在西风中,手里拿着笛子 ,
          在一片裸露的牧草高地上▓█;
          在他俯视的整个乡村
              他看不到炊烟,也看不到屋顶。
              那真好!他跺了跺脚█■▄。

          他的心懂得平和,因为没有人来这里
          除了一年一次
          有人来给半野生的小公牛喂盐,
              或提着咔嗒作响的提桶的朴素孩子们
              他们的见识如此之少,所以从不撒谎███。

          他扔下笛子,难以教
          一首新世界的歌曲,它那样遥不可及,
          因为森林预示着冠蓝鸦的尖叫
          和太阳附近鹰的啜泣
          对他▓▓,对任何人而言已足以成为音乐。

          时间已经悄然改变,不再如曾经:
          这笛子已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晃动结满果实的杜松枝
          和那丛生的脆弱矢车菊
          还不如那仅是漫无目的的微风▄■▄。

          它们是异教徒欢快的笛子,
          而世界此前已找到新的价值。
          他躺到太阳炙烤着的地上
              剥落一朵花,望向别处——
          吹奏■■■?吹奏?——他应该吹奏什么?


           
          • 造物主的笑

          已经进入单调的森林的深处;
              我欢快地跑在魔鬼的小路上▄■▄■,
          尽管知道我所寻找的并非真神。
              正当光线开始变弱
          我突然听到——所有我需要聆听的:
          它足够我听很多很多年。

          那声音在我背后而不在前面▓▄▓▄,
              一种沉睡的声音,但半含着嘲笑,
          就像一个完完全全不在乎的人。
              魔鬼从他的泥坑中升起▄▓,笑着▓█▄■,
          边走边擦掉眼睛里面的尘土;
          我很清楚魔鬼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忘记他的笑是怎样突然响起,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容易上当的傻瓜▄■▓,
          检查着自己的脚步,以此借口
              它只是我寻找的叶子中的某种东西
          (尽管令人怀疑,他是否呆在其中让人发现)▄▓。
          之后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了。


           
          • 现在请关上窗户

          现在请关上窗户,让原野沉寂下来;
              如果树木必须晃动▓█,那就让它们静静摇摆;
          此刻没有鸟儿歌唱,但如果有,
              那便算是我的损失█■▄。

          还要很久很久,沼泽才会复苏,
              还要很久很久,才有最早的鸟儿███:
          所以,请关上窗户,别去听风,
              去看那风中摇曳的一切▓▓。


           
          • 在阔叶林

          总是那相同的树叶片片覆盖!
          它们从上空飘落,留下阴影
          产生一种褪了色的褐色纹理
          像一只皮革手套般适合土地。

          在这些树叶能够再次上升
          用另一个阴影充满树之前▄■▄,
          它们必须降入上升的往事。
          它们必须降入腐朽的夜晚。

          它们必须被花朵刺穿,置于
          舞蹈着的花朵的足下■■■。
          无论这在另一个世界是怎样
          我知道我们的世界也是如此。


           
          • 二分点风暴之歌

          二分点风暴的云破碎而迅速的飞驰。
              道路整日孤独,
          一块无比洁白无瑕的英石矗立着▄■▄■,
          脚印消失不见。
          路边的花朵,对蜜蜂而言太过潮湿。
          徒劳地开尽芳华▓▄▓▄。
          来和我一同越过群山,奔向远处,
              成为我雨中的爱人吧。

          鸟儿在森林世界撕裂的绝望中
          并没有太多为自己可说
          比不过此刻这历史古老的精灵▄▓,
          尽管它们仍然栖居那儿▓█▄■。
          所有森林之歌被压碎,就像某种
              野生、极易凋零的玫瑰。
          来吧▄■▓,成为我潮湿森林中的爱人,来吧,
              当风在这里刮起,大树枝就下雨▄▓。

          狂风从背后阵阵刮来
              散播着我们的歌,
          浅水随风飘扬
              弄皱你的长袍。
          我们径直往西走,
              弄湿鞋子又有何妨▓█?
          野生植物的别针会打湿你的胸
              那雨水洗过的秋麒麟草。

          啊!这强大的东风从未奔涌
          但它就像大海归来
          回到古老的陆地,留下贝壳
              在蕨类植物诞生之前█■▄;
          就像那怀疑过后的时刻
              我们的爱强烈地返回
          啊,进入暴风雨和骚动,
          成为我雨中的爱人吧。


           
          • 十月

          啊███,寂静的十月温和的早晨,
          你的树叶成熟,即将飘零;
          明天的风▓▓,如果是狂暴的,
          将会毁灭这一切。
          森林上空乌鸦啼鸣;
          明天它们可能结队离开▄■▄。
          啊,寂静的十月温和的早晨,
          一天在缓慢之中开始。
          让我们觉得日子不那么短暂■■■。
          心不反对被欺骗,
          你知道的那种欺骗。
          破晓时分落下一片叶;
          中午时分又落下另一片▄■▄■;
          一片来自我们的树,一片来自远处。
          用轻柔的雾延迟日出;
          用紫色使大地变得迷人▓▄▓▄。
          缓缓,缓缓地!
          为了那些葡萄,如果这就是一切▄▓,
          它们的叶子已经燃烧着白霜▓█▄■,
          否则它们必定丧失串串果实——
          为了那沿着墙壁攀援的葡萄。


           
          • 我的蝴蝶

          你宠爱的好胜花朵凋零了,
          那愚蠢的太阳攻击者,那
          再三惊吓你的▄■▓,也消逝或死去了:
          除了我
          (这对你而言并不悲伤!)
          除了我
          没有谁留在原野里为你哀悼▄▓。

          灰色的草地上覆盖着稀薄的雪花;
          它的两岸还没有封住河流;
          但那是很久以前——
          它似乎永远——
          自从我第一次看见你,
          与你另一个浑身闪耀的同伴一起▓█,
          快乐的嬉戏,
          陷在爱中,
          在空中摇摆,纠缠█■▄,旋转,回旋,
          像仙女舞中一个柔软的玫瑰花环。

          在那时███,我的
          遗憾之柔雾并不垂落于所有土地,
          我为你感到高兴,
          也为自己感到高兴,我知道▓▓。

          你不知道,是谁迈着蹒跚的步子,在高处漫游,
          那命运使你为取悦风而存在▄■▄,
          用那些宽大无忧的翅膀,
          而我也不知道。

          还有其它的事情:
          似乎上帝让你在他温柔的紧握中振翅■■■:
          而后担心你赢过他
          飞得太远而无法触及,
          所以突然急切地,抓住了你,不带一丝温柔▄■▄■。

          啊!我记得
          曾经阴谋是那么常见地
          对抗着我的生活——
          它的柔情和它梦想的宠爱;
          草地涌动着,让我晕眩而无法思考▓▄▓▄,
          那微风中飘荡着三种香气,
          和嫩枝上摇曳的一朵宝石花!

          然后,当我心烦意乱
          说不出话时▄▓,
          风从侧面吹来▓█▄■,扑向我的脸,
          那粗心的西风该抛掷什么
          除了胡乱地触碰你沾满灰尘的翅翼!

          今天,我发现那破碎的翅膀▄■▓!
          因为你死了,我说,
          那陌生的鸟儿们说。
          我在干枯的树叶中找到它
          散落在屋檐下▄▓。


           
          • 勉强

          穿过原野和树林,
              越过墙壁,我走着;
          我爬过看风景的山丘
              眺望世界▓█,然后下山,
          我通过高速路回家,
              瞧,结束了█■▄。

          地上的树叶全都枯萎,
              除了橡树保留的叶子
          它将它们一片片缠结
              让它们在陈年的雪上
          刮擦,慢慢移动,
          当其它叶片正在沉睡███。

          枯萎的树叶聚成静止的一堆,
              不再被吹向这里和那里;
          最后一棵孤独的紫苑枯萎了;
              金缕梅的花凋零了▓▓,
          心仍然渴望找寻,
              但脚问道“去哪里?”

          啊,当面对一个人的心
              追随着事物的漂移▄■▄,
          以一种优雅屈服于理性,
          躬身接受一段爱情
          或一个季节的结束
          这能否不算是背叛?

           

          译自A Boy's Will and North of Bos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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